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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1月號 心动时刻

做自己与别人生命中的天使

远传电信 / 李静芳

  看完美雪送的严长寿最新着作「做自己与别人生命中的天使」,我想与大家分享妹妹不凡的故事,让妹妹那天使般的一生影响更多人,也记下读完夏韵芬「心痛的日子」一文後,被触动的思念。

  谢谢淑芬、美雪及许多身边一路走来扶持我的朋友,谢谢你们给我翼下的风,拉我一把,让我不迷失、不沉沦。谢谢叶坤辉医师及亚东肿瘤科的医护人员,他们的爱让我们的翅膀得以展开,飞向蓝天、触摸白云。

  1991年12月26日下午,妹妹突然走了。

  打盹的男友将车急转回车道,翻转时,双十年华的妹妹在睡梦中被抛到车外。

  看着完美白皙、全无外伤的体肤,我无法接受强烈撞击这种死因。我选择相信天使飞了。

  1980年,我上大学,那年妹妹八岁。她黏着我,硬是要陪我到学校附近找房子。车子从住家的沙漠区开到山顶覆盖白雪的高地,她兴奋的说,沙漠因为没有上帝的眼泪,所以乾枯。

  妹妹的衣物我选择分享给很多人,只留下一个环保袋,里面装满最深的回忆。

  袋子里,有老者写给妹妹的感谢卡,颤抖的字述说每星期收到静旻送去的图书馆借书有多快乐;也有来自医院护士的信,赞赏她喂食中风患者的爱心;还有一份城市剪报,记载十三岁的勇敢女孩,如何在急诊室协助血迹斑斑的车祸患者沟通,她不时轻声抚慰嘴角眼角严重撕裂的老妇,让颤抖惶恐的异乡人道出身上的痛……从此,小镇里唯一中国餐厅老板的小女儿成为医院中文翻译的第一人选,而我们则成为妹妹的紧急联络人。

  袋子里最让我心痛的,是那张已为我准备好的生日卡,上面写着「Sis, you are the wind beneath my wings…」

  Bette Midler「翼下的风」成为送走妹妹的歌,成为我与她的通关密语,也成为提醒我要努力实现对妹妹许的愿──做别人生命中的天使。

  是妹妹敲醒了我,让我开始体会:人的一生能留的不多,能影响的却无限。

  经过这麽多年,我学会感受夏韵芬那种痛不欲生、肝胆俱裂的痛,也终於体会妈妈那时说她肝肠寸断、心碎的痛。

  如今,我明白,原来「强烈撞击」是死因,也是希望,是上天给世人当头棒喝的功课。

  妹妹是天使的化身,带着上帝慈悲的眼泪,滋润乾枯的沙漠,温软无助老死,也唤醒沉沦迷惑。用完带来的眼泪,妹妹回去交差了。希望她的好信用,可以帮我跟老天商量,给我判断是非、正心正念的智慧,也给我悲天悯人、慈悲的力量。

  看完美雪送的严长寿最新着作「做自己与别人生命中的天使」,我知道,应该将妹妹天使般灿烂悯人的笑容与不凡的故事分享给更多人。

  是她,让我们珍惜所有,也是她,给我们爱与勇气。

  三十个月前,被判只剩四个月生命的弟弟,已经渡化许多朋友,也温暖亚东医院化疗室许多无助的心灵。

  我们不知还有多少个四个月,但我们珍惜,也快乐学习成为别人的天使。

  思念,让我再唱「翼下的风」这一段──

  知道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?
  是我想要学习的一切吗?
  如今,我可以飞得比苍鹰还高
  因为你是我翼下的风
  也许是不愿被人注意
  但我了然於心
  我要你知道
  一切我都明白,
  没有你,我什麽都不是

  严长寿在书中诠释:「生命的价值不在於一个人的名声、财富、权势的有无,也与伟大不伟大无关,而是你是否认真的在过程中尽心尽力,让自己没有遗憾。你是自己的天使,只有你能决定自己的未来,而当你愿意去做别人的天使,生命才得以丰满!」

  夏韵芬将永远记得她的小儿子,也将化悲伤为力量。就像妈妈带着妹妹的精神,奔波於医院与殡仪馆,用佛音关怀抚慰受伤的心灵。妈妈说,生命有限,她要认真赶进度。

  朋友,愿你我展翅飞翔,帮自己,也帮别人,飞向蔚蓝的天。更重要的,别忘了你翼下的风,是他默默给你力量,给你支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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